送他们回家的一段路
过年贴春联,是家里雷打不动的仪式。爸爸踩着梯子,我扶着,妈妈在下面指挥:歪了,再往左一点。红纸黑字,贴上去,年就到了。
一个人去了趟西藏,坐了四十个小时的火车。高原的天蓝得不像话,布达拉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那一刻忽然明白,有些路要自己走。
兄弟借钱给我急用,转账附言写着:不急还,先把自己照顾好。后来我连本带利还他,他死活不要利息,说:兄弟之间,算那么清干嘛。
领养了一只流浪猫,给它起名叫小满。它刚来的时候很怕人,现在每天在窗台上等我下班。原来不是我在养它,是它在治愈我。
早餐店的豆浆油条,是这座城市最便宜的幸福。老板娘动作麻利,豆浆现磨现煮,油条炸得金黄。吃饱了,一天的力气就有了。
大学报到那天,爸妈送我到宿舍楼下。他们走后,我在窗口看见他们一步三回头,爸爸的背已经有点驼了,我忽然明白什么叫长大。
第一次上台演讲,我紧张得手都在抖。室友们坐在第一排,举着写满加油的牌子冲我笑。那天的掌声,我记了很多年。
失眠的夜里,翻看手机相册。从去年翻到今年,照片里的人来来往往,有的还在,有的已经走远。原来日子,就是这样一页一页翻过去的。
小时候的夏夜,星空下的竹床,外婆的蒲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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